高考那年遇见你

简介

高三教室的玻璃窗蒙着薄雾，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。林夏把准考证夹在课本里，忽然听见后排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她转头看见陈默正用橡皮擦拭着被泪水洇湿的草稿纸，这个总在周测倒数的男生此刻攥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像攥着某种即将熄灭的火种。 他们曾在走廊偶遇过三次。第一次是林夏把掉落的试卷捡起递给他，第二次是陈默在课间偷偷塞给她一包辣条，第三次是暴雨天他举着伞站在她家楼下。此刻他摊开的数学卷上，歪斜的字迹里藏着某个深夜未眠的算式，林夏突然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偏科生，而是把高考当作唯一出路的少年。当她发现他偷偷在练习册空白处抄写自己写的诗句时，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。 班主任李曼的办公桌上堆着三十七份志愿填报表，其中二十三份写着"北京电影学院"。这个总被学生戏称"李妈妈"的中年教师，在林夏的作文本里夹了张泛黄的电影票根——那是她高中三年唯一一次没去参加家长会。陈默的物理笔记里却藏着李曼的联系方式，他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每个知识点，像在绘制通往未来的地图。 高考前夜的自习室，林夏看见陈默把珍藏的电影胶片卷轴递给李曼。老教师颤抖的手抚过那些褪色的胶片，忽然笑出眼角的皱纹。"当年我也是这样，"她压低声音，"在省城考场遇到一个会背《春江花月夜》的男生。"此刻陈默的笔尖悬在草稿纸上，林夏突然发现他改过的作文里，那些曾被批注"空洞"的句子，竟与自己写的诗有着相似的韵脚。 月考排名表在晨光中泛起微光，林夏的名次稳定在年级前十，陈默的物理成绩却突飞猛进。他们开始在课间讨论量子力学与诗歌的共通性，李曼偷偷把班里最安静的男生调到林夏桌前。当高考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天，林夏在陈默的笔记里发现夹着的电影票根，背面是李曼用红笔写的批注："你看见了光，但没看见影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