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幽默

简介

夜色像块浸了墨的棉布，裹着长安城的街巷。司机老周在载客间隙总爱拧开收音机，调到最刺耳的杂音，仿佛这样能冲淡车里飘荡的烟味。女作家林小满攥着泛黄的稿纸，把车窗降到底，让冷风灌进骨头缝里。两人在暴雨夜撞个满怀，她摔碎的咖啡杯映出他藏在后视镜下的枪套，像枚生锈的铁疙瘩扎在心口。 老周的车是台老式夏利，仪表盘裂了道缝，倒像张咧着嘴的面孔。他接单时总要多问两句乘客要去哪，却对林小满的文学追问支支吾吾。她发现他车里藏着半本撕碎的日记，纸页间夹着张泛黄的车票，终点站是三年前的某个深夜。当暴雨冲垮路灯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老周突然说："你写的东西，和我开的车一样脏。" 林小满的调查像根细针，扎进老周的过往。他曾在某次出车时撞死过人，却把责任推给醉酒的乘客。警方卷宗里写着"交通肇事逃逸"，他却说那是个意外的玩笑。车里开始出现奇怪的乘客：穿红裙子的姑娘要他带她去坟地，戴金链子的男人要听他讲鬼故事。老周的笑声越来越冷，像冰碴子扎在林小满的脊背上。 结局在某个雪夜降临。林小满找到老周藏在地下室的老照片，黑白影像里穿制服的他正对着镜头傻笑。当她举起相机，老周突然把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。雪粒扑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未写完的句号。他最后说："你写的那些笑话，是我活过的证明。"车库里堆着三十七个未拆封的行李箱，每个箱子里都装着不同年代的雨衣，水渍在布料上凝成深褐色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