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意护你周全

简介

老旧公寓楼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雨水顺着水泥裂缝滴落时总在凌晨三点。陈默蹲在楼道里擦着被烟熏黑的门框，指尖沾满机油味，这是他连续第七个夜晚守在这里。女儿陈雪的房间在二楼，门缝里渗出的光晕像只困兽，他数着地板缝隙里发霉的苔藓，直到听见她梦呓中喊出那个名字——周正。 三年前的暴雨夜，周正带着枪闯进这栋楼，陈雪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声在楼道回荡。陈默把女儿推进衣柜，自己迎着子弹撞开防火门。那场火灾烧毁了整栋楼的东侧，周正被消防员从废墟里扒出来时，左腿只剩半截骨头。陈雪的烧伤疤痕沿着脖颈蔓延，像条盘踞的蜈蚣，而陈默的右手始终保持着举着灭火器的姿势，指节僵硬得像个机械零件。 警察说周正是个疯子，但陈默知道那是个被生活压弯脊梁的男人。他曾在工地扛过钢筋，见过工头把工钱换成假钞，也见过同事被砸断腿后蜷缩成虾米。周正的疯癫里藏着某种清醒，就像陈默总在深夜擦拭女儿的烧伤疤痕，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块易碎的瓷器。当陈雪开始频繁梦见火灾场景，陈默的警惕心比警笛声更早响起。 第七个夜晚，陈默在楼道里发现周正留下的半块烧焦的橡皮擦。那是陈雪小学时用的文具，被炭火熏得发黑。他突然想起女儿总说周正像一只受伤的野猫，蜷缩在后巷阴影里舔舐伤口。此刻铁门在风中震颤，陈默摸到腰间那把生锈的螺丝刀，金属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，就像不知道为何每次火灾警报响起，心脏都会跳成鼓点。当周正再次出现时，陈默的右手终于松开灭火器，却攥住了那把螺丝刀。楼道深处的黑暗开始流动，像某种粘稠的液体，裹着陈雪的哭声和周正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