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我在58有块田

简介

1958年，公社化运动席卷中原。老赵头分到三亩地，是村东头最老的生产队长。他总爱蹲在田埂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如萤火。这年春天，村里的地亩重新丈量，老赵头攥着红布条分地时，发现自家田埂被划出个奇怪的缺口。他蹲下身抠土，指尖沾满黑褐色的泥土，却摸到半截泛黄的契约文书。这本该是私有制的铁证，此刻却成了集体所有制的绊脚石。 村西头的王寡妇偷偷在地头种了两垄红薯，被老赵头抓个正着。她抹着眼泪说要给饿着肚子的孙子留口饭，老赵头却把红薯扛回队部，说这是对集体的背叛。夜里，老赵头在仓库里把红薯埋进土里，月光下，那些红瓤的果实像极了他年轻时在地主家埋藏的私粮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地契说"地是活的"，这话在如今的语境里，成了句不合时宜的谶语。 公社食堂的蒸笼掀开时，蒸气模糊了老赵头的镜片。他望着排队的人群，忽然发现队里最能干的副队长老李头，正把自家的鸡蛋往食堂的铁皮桶里塞。这人平日里总说"集体利益高于一切"，此刻却在暗地里给自家孩子攒鸡蛋。老赵头想起自己刚分到地时，老李头还拍着他的肩膀说"咱们一块儿种出个新天地"，如今这话却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人睁不开眼。 秋收时，老赵头发现自家田里的玉米穗比别家矮了半截。他蹲在地头数着穗子，忽然明白这土地早就不属于个人。可当他把这事告诉老李头，对方只是笑着往粮仓里添了把稻谷。月光下，老赵头望着田垄间的沟壑，忽然觉得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玉米，像极了自己被时代碾压的脊梁。他把最后的种子埋进土里，却在心里种下了另一种可能——或许真正的田，不在地里，而在人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