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科举我种田塑料夫妇闯荒年

简介

荒年里，田埂上的泥巴裹着枯草味。李三槐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子，望着远处山崖上飘摇的炊烟，忽然想起那年秋闱放榜时，自己攥着的也是这般形状的饼子。他攥着的这半块，是妻子绣娘用粗布裹着的，布角还沾着几粒麦壳。绣娘总说他读书人架子大，却不知他每夜挑灯时，指尖总被墨水浸得发紫。 县衙里新来的知县姓周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总在黄昏时分站在衙门口看远处的田地。他年轻时也曾在长安城头读过书，却因家贫辍学，如今只知念叨着"读书不如种田"。李三槐和绣娘的婚事，原是县里头一桩买卖——他中过秀才，她家祖上是种田的，两家隔着几代人的怨气结亲。绣娘的绣绷上总缠着几根草茎，说是缝补时能镇住针脚，可李三槐知道，那些草茎是她偷偷割的田埂草。 荒年最怕的是饥荒，但更怕人心荒。李三槐为赶考卖了最后半亩地，绣娘却把祖传的纺车藏在灶台下。他们夜里争执时，总听见屋外野狗啃咬草根的声音。绣娘的绣针在暗处磨出火星，李三槐的书卷在风里卷成残页。直到腊月里，周知县带着赈灾的米粮路过村口，才惊觉这对夫妻早把彼此的骨头磨成了田埂上的泥。 科举是条淌血的路，种田是块生锈的犁。李三槐在考场写下"荒年当以粮为本"，绣娘却在绣绷上绣出"书生不识人间味"。他们各自守着半亩心事，在村口老槐树下对坐，看暮色把稻草人染成灰黑。周知县的赈粮车碾过村道时，李三槐突然发现绣娘的鬓角有了白霜，而自己书袋里的墨水，竟结成了冰碴。这年冬天，县志里多了个"李秀才"，却再没记载过绣娘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