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事：小姨子的爱

简介

老屋的墙皮剥落得像干涸的血痂，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烧水，铁壶在灶台上发出钝响。妻子在厨房剁排骨，刀刃与砧板相撞的节奏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临终时的心跳。小姨子端着搪瓷缸进来时，蒸汽在她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，落在他手背的旧伤疤上。这水珠滚落的轨迹，像极了他藏在抽屉深处的婚书。 三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客厅里，电视柜上摆着七台老式电视机。妻子总把遥控器藏在围裙口袋，小姨子却习惯性地把遥控器当发簪别在耳后。每当丈夫想调高音量，她就会把频道切换到戏曲频道，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词在水泥墙上撞出裂痕。他曾在深夜听见小姨子对着空气说话，说她十八岁那年在河边洗衣服，水波纹里浮着父亲的烟斗。 某个梅雨季的黄昏，小姨子把晾衣绳上的白衬衫收进衣柜时，袖口沾着的雨水在木纹上洇出深色痕迹。她突然说想学做红烧肉，掀开锅盖的瞬间，油星子溅在丈夫的手腕上。妻子在旁边默默擦干他手背的油渍，这个动作让小姨子想起她初嫁时，母亲也是这样替她擦去婚宴上沾的糖霜。厨房里蒸腾的热气中，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融化。 他们始终没说破那个隐秘的约定。妻子在每月初七把丈夫的旧衬衫送去干洗，小姨子则在同一天把丈夫的旧衬衫叠好放在床头。当丈夫终于发现衬衫口袋里藏着的车票，发现那张从县城到省城的车票背面写着"小姨子的爱"，老屋的墙皮已经剥落得只剩几块残片。他站在雨中数着路灯，忽然明白那些年与妻子并肩看的电视剧，其实都在演自己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