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是好朋友

简介

老李头蹲在巷口啃包子，油渍斑斑的围裙兜里还揣着半瓶二锅头。他总说这胡同里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事，可没人信。直到那天半夜，他蹲在老张家门口抽烟，听见屋里传来女人哭声。老张老婆是前年车祸走的，这会儿半夜三更哭，怕不是有什么蹊跷。老李头摸出手机，拍下屋檐下摇晃的影子，那影子比去年还瘦，像根枯枝戳在墙上。 老张今早没来收废品，老李头翻进他家院子，发现木门虚掩。屋里堆着半人高的纸箱，全是旧报纸，翻到最底层露出个铁盒。盒子里躺着张泛黄照片，穿校服的少年举着冰棍，笑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"2003年8月15日，老张借我五块钱"。老李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暴雨，自己在巷口躲雨，老张把伞塞给他，自己淋得像落汤鸡。后来老张说那五块钱是借的，可谁也没还过。 老张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老李头看见屏幕上跳动的"小美"两个字。这女人三年前在工地摔断腿，老张把她背去医院，从那以后就再没见人。老李头把手机塞回原处，忽然听见阁楼传来重物坠地声。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往上爬，发现老张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抖，墙角堆着三十七个未拆封的快递盒，每个盒子上都贴着"小美"的标签。 老李头攥着铁盒站在楼梯口，看见老张衬衫领子沾着暗红。那年暴雨冲垮了老张的车棚，他把最后半罐汽油浇在自己身上，说要烧掉所有欠账。可现在那些账本还躺在抽屉里，油墨味混着铁锈味在空气里浮沉。老张突然抓起铁盒砸向墙壁，碎屑里飘出一张泛黄的借条，字迹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。老李头蹲下身，捡起半截铅笔头，上面刻着"小美"的缩写，还有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