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鸭人家

简介

老李头养鸭三十年，掌心纹路里嵌着鸭毛。这老爷子早年间在乡下扛锄头，后来承包了片池塘，愣是把鸭子养成了自家饭桌上的常客。眼下他儿子李强在城里开外卖，老李头却死守着祖传的鸭场，每天清晨五点摸黑赶鸭子下水，傍晚收鸭子时脖颈上还挂着几根没撕净的绒毛。父子俩明里暗里较着劲，儿子嫌爹老土，爹看不上儿子那点儿外卖小钱。 鸭场隔壁住着个单身汉老王，常年在河边钓鱼。这人爱喝酒，酒后爱唱《牡丹亭》，嗓门能震落柳絮。某天他醉醺醺地闯进鸭场，说要买下半数鸭子做药膳，老李头嘴上不答应，心里却打着小算盘。后来老王真把鸭子拉去城里卖了，结果被城管扣了车，鸭子全活成了鸭绒被。这事让老李头想起年轻时跟人打架，把对方的裤裆扯掉半截，结果反倒成了村里的笑话。 中秋那晚，李强带着女友小美回乡。小美是城里来的姑娘，见老李头蹲在鸭棚前数鸭蛋，笑得直不起腰。老李头却板着脸说鸭蛋要留着冬至腌腊味，这话说得李强直挠头。夜里小美被鸭子啄了手指，李强翻墙头抓鸭子时摔断了腿，老李头这才发现儿子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怕麻烦。父子俩在月光下对峙，老李头叹气说养鸭这行当图个清净，李强却说城里清净得让人发霉。 最后老李头把鸭场转给儿子，自己搬去跟老王住。老王的钓鱼竿换了新，鸭绒被铺在炕头，老李头倒觉得比以前自在。李强接手后三天就亏了五万，却坚持要再养两年。这事儿吧，说白了就是人总得找个活法，要么跟鸭子打交道，要么跟人打交道，反正都得在泥里打滚。鸭子生蛋，人也得生计，谁也别笑话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