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夫四妻奇婚记2

简介

老秦头的第四房媳妇是村东头王寡妇，三十七岁，独守着祖屋和两亩薄田。这回他没再寻花问柳，倒真把人家娶了。新娘子端着搪瓷盆去井台打水，老秦头在村口老槐树下抽旱烟，烟锅子磕着青石板，惊飞了树上栖着的麻雀。王寡妇瞥见他裤裆沾着泥，便蹲下身往他鞋底抹土，老秦头慌忙后退，烟锅子掉进水沟，惊得她转身就跑。这桩婚事像是被风刮来的，连媒婆都没来得及搭话，倒是村里的狗都跟着吠。 老秦头的家如今成了四合院，四扇门各锁着个媳妇。春桃在东厢房织毛衣，夏荷在西厢房熬药，秋菊在南屋劈柴，冬梅在北屋绣花。他们各自守着规矩，却总在夜里翻墙相认。春桃的绣鞋踩着月光去寻冬梅，夏荷的药罐子咕嘟着水汽往北屋飘，秋菊的镰刀在南墙根下磨出火星。老秦头白天在县里开货车，夜里回来总发现炕头多出个陌生的枕头，便把烟锅子往灶台一磕，说"这日子过成狗啃的了"。 第二任妻子李秀英的白发愈发稀疏，她总在黄昏时分对着老秦头的旧皮箱发呆。箱底压着前妻的遗书，墨迹洇开了二十年。老秦头却把箱盖拧得咔咔响，说"这箱子装着咱家的福气"。李秀英夜里偷偷往箱里塞银元，却总被秋菊撞见。秋菊是前年从省城回来的，带着女儿和一肚子怨气，她把银元捏成纸团扔进灶膛，火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，像烧着了旧日的账本。 最奇的是老秦头的婚书，竟用四种方言写就。春桃的字歪扭如蚯蚓，夏荷的笔迹工整得像账簿，秋菊的墨迹晕染得像泼墨山水，冬梅的笔画则像绣花针扎出来的点。村里的老光棍们蹲在门槛上议论，说这老秦头怕是得了癔症，偏要让四个媳妇各执一卷婚书。直到某个暴雨夜，老秦头的皮箱被雷劈裂，四种婚书散落满地，才惊觉自己早已被各自的规矩缠成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