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燕桃李

简介

《莺燕桃李》讲述一个陕南山村的家族变迁。故事以春末夏初的桃林为背景，十七岁的少年阿山在祖辈留下的老宅院里发现一坛尘封的酒，坛底压着张泛黄的契约。契约上记载着祖上用桃树换得的田契，而今这片桃林却因山洪被冲毁，族长将最后半亩地留给守林人，却把祖传的酒窖给了外出闯荡的二叔。阿山在酒窖里醉倒时，听见二叔与外乡人谈着用桃树根酿酒的秘方，恍惚间看见父亲在桃林里咳血，那年春天他刚把母亲埋进山坳。 村中旧宅的雕花窗棂早被风雨蚀去棱角，唯有檐角的铜铃还在风里摇晃。阿山的堂兄二虎在镇上开了酒坊，却总在深夜往桃林里偷埋酒坛。他与阿山的争执不在于酒，而在于祖坟旁那株百年桃树的归属——二虎说树根能酿出更烈的酒，阿山却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桃枝说"树是祖宗的骨"。村人议论纷纷时，阿山母亲的坟头新草正被野猫刨出裂缝，他蹲下身用碎石子堵住，石子滚落处露出半截青砖，砖缝里嵌着二十年前的桃核。 秋收时节，山洪再次裹挟着泥沙冲进村口。阿山在泥泞中抢救酒坛，却见二虎将祖传的酒窖钥匙扔进河里。河水漫过脚踝时，他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要在桃树下埋酒——那些酒坛里盛着的，是被时代碾碎的乡愁。当最后一坛酒被冲走，阿山在断墙边种下新桃树，树苗根须扎进被洪水泡软的土里，像极了他攥着的那截青砖。多年后有人问起酒窖，老人们只说那地底下埋着整个村庄的魂，而阿山望着枝头新发的嫩芽，听见燕子在旧屋梁间筑巢的声响。